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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ptember 27

    红油抄手郭敬明加入中国作协的正面意义

      
        如今发现自己越来越难养,刁钻得厉害,吃饭抱着“一辈子也吃不了几顿饭,当然应该吃好一点”的态度,理直气壮地挑食,读书的态度也如此,不合胃口的根本懒得看。
        对时下流行的年轻作家,通常不会主动去关注。偶尔被动地读到他们的文字,大部分都没什么印象。我原本以为不关注80后写手是代沟使然,可后来发现并非如此,80后也有写得让我产生深刻自卑感的,像有一次我在《收获》看到张悦然的《誓鸟》,不仅自卑,简直绝望。于是恍然大悟自己不关注80后并非年龄关系,而是口味关系,竟突然欣慰起来。
        80后写手有一个郭敬明,这两天被炒得很热。原因是王蒙安排他加入中国作协,许多人反对。提到这个名字,我没看过他的作品,唯一的印象是此人抄袭过他人文字,严重到被原作者告上法庭,法庭判决抄袭成立,抄袭者须作出种种赔偿,但他拒绝赔偿,还找出种种理由百般申明自己不是抄袭。我看到这些新闻,觉得很可惜。这个人这么年轻,却比余秋雨还不堪。
        再然后有一个叫韩寒的80后,还写了一篇博文,假托描写赛车场景,把郭敬明的小名“小三”用“小四”代替,用超车的超来代替抄袭的抄,满篇的“小四,你超了!”“我没超!”把郭敬明讽刺了个够。此举还引起了双方粉丝在网上的群殴。韩寒应该也是有才的,否则也成不了80后,比如他就能够熟练地运用中国文学中暗喻和指代的传统手法,来打击同业郭敬明。
        这次反对郭敬明加入作协的,有一位名作家陆天明。他认为,只要发表作品就能吸收入作协,不看道德品质,那么作协就连俱乐部都不如了。
        陆天明是我尊敬的职业作家之一,他的作品被我列入“自选股”名单里,属于我会主动找来看的那一类。在他心目中,作协还是一个正规的、庄重、有门槛的机构。我原来也这么想。可是王蒙的话也许能够说明作协的形象为什么每况愈下,他说:“郭敬明之前是否抄袭和他能不能加入中国作协是两回事。”
        作协本来就是具有浓郁的中国特色的机构。集中在它身上的争议再大,一些基本的规则大家还是认可的,比如进入作协的人要拿作品说话。人无完人,大家的道德水准高低不一,不能苛求。但起码的一条,在写作上的道德必须有门槛。作品的原创性必须不折不扣。王蒙的表态显然将作协的门槛削到地面上了。
        不过,任何事情都有其正面意义。门槛降低了,由此中国作协的作家队伍将大为膨胀,空前壮大。从这个意义上说,这是一件可喜的事。哪天某个大楼上掉下来一个空调外机砸中10个人,9个都是中国作协的作家,剩那一个是正准备加入中国作协但关系还没跑到位正接受考验的。
        所以,我们读书的人也就没有必要纠缠于郭敬明能不能加入中国作协以及他和推荐者王蒙等人之间有什么的问题了。能写字的人那么多,要读点东西有那么多的选择,多得实在令读者如我感到不好意思。我们要看到事情的正面意义——郭敬明加入了中国作协,纯洁了咱们非作家队伍。
    September 17

    美不是“价格”(by 蒋勋)


        美不是“价格”

         文/蒋勋     来源:中外书摘  


         我们总是把美的事从生活里面提出来做一些思考,任何一个物质经过了思考,就会产生不同的情感。

        像唐诗“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我相信也许母亲健在的朋友,大概不会觉得她为你织了一件衣服,你穿在身上会有多么天长地久感动的力量。可是如果有一位朋友每年冬天他老穿着一件看起来有点陈旧的毛衣,你可能会觉得奇怪,还跟他建议说现在毛衣很便宜,为什么不去换一件新的,好几年都在穿这件毛衣。你会发现在大众场合这个人有点腼腆,他也不太好意思讲;也许他会悄悄地告诉你:

        “有些情况你不了解,其实这件衣服是过世的母亲织给我的。”

        那么这个时候你心里面会悚然一惊,你会感觉他到任何地方去买再昂贵的毛衣,都比不上这件毛衣的情感。

        所以我常常会感觉到美并不是价格,人世间最美的东西可能是母爱,可能是爱情,也可能是友谊。那么这些情爱跟友谊编织进一件衣服里面时,我相信价格已经无法衡量了。

        工业时代以后我们很少自己动手去做东西,有时候我常常会建议一些朋友在情人节时为所爱的人织一条围巾,或者做一个衣服上的小配件,等等,这些东西不难,可是意义是不一样的。

        今天我们常常看到商业广告会夸张地表示“我爱我的太太,所以我买了一个多么大的钻戒给她!”这样的广告所强调,其实应该不只是这个钻戒本身的昂贵价格,而是有个人在关心那位妻子。

        近跟朋友学习金属工艺。

        一个下午的时间,他教我将一片925白银用碾片机压扁压平,变成我要的样子。之后我利用砂纸的质感压在银片上,让银片出现非常漂亮的纹理。我量好一位朋友手指的戒围,慢慢用锤子敲打,把片两端密合起来,然后放一点点焊接的金属在接缝处,用焊枪接合起来。再经过染色、抛光及打洞的过程,我竟然能在一个下午做出一个很漂亮的戒指,当我把这个戒指送给朋友,他很感动,因为他知道这个戒指在世界上任何一家店都买不到。

        在这里我要强调的是,很多衣服饰品都被商业标示成昂贵的东西,可是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比得上人心,其实人心才是最宝贵的。

        有位朋友手上的戒指毫不起眼,甚至因为年代久了有点乌乌黑黑的感觉。他跟我说这是他们的结婚戒指。他刚刚从台湾东部到台北来时租了一个小小房子,房子太小,连张新婚的大床都摆不下,新婚的晚上夫妻俩还各自睡双层床。他一面抚摸着那个戒指,一面跟我讲着当年的故事。我这个朋友现在已经是一个大企业家,买得起非常非常昂贵的戒指,可是我知道他什么一直还将那不起眼的戒指戴在手指上,因有他的深刻怀念在里面。

        我们现在面临两难的局面,就是所有的消费经济行为当中,商业不断刺激着我们:广告说当季的衣服要出清了;才3月就看到春装的消息;换季时就会想有几个品牌会打折,要去抢购一番……我相信这当然是一种快乐,也很理解这种快乐。

        可是我也跟朋友提到:这是一个矛盾!

        今天我们是有能力可以不断换购衣服,可是如果我们不换掉衣服,用得更久些——我跟朋友说有件衣服穿十年了,我可以把它保存得这么好,因为觉得洗衣机洗得太粗糙。我选择一种最好的洗衣精去浸泡它,不伤到纤维,我用手洗它时也很温柔,甚至在晾晒时不用吊挂的方式,以免拉扯或变形,所以必须铺在平面上晒干;晒干后有一些皱折,我用很细致的方法把它烫平。

        我讲的是一件衣服十年来跟我的情感,因为我善待一个物质以后,它跟我身体产生很多记忆,所以我会很珍惜这种记忆。这样的一个记忆可以包括衣服跟我皮肤的感觉,那双鞋子跟我的脚走路形状产生的感觉,或者一顶子戴久之后,好像慢慢变成个朋友的关系了。我称这个感觉为服装的体温,去感觉一下服装的体温,我相信是衣服美学一个非常不同的开始。  

    September 06

    小概率事件二

     
     
    小概率事件二
     
        周末和天宝他爹去宜山路买家具。看了大半天,询价、还价,与店员斗智斗勇,最后在一家一分钱也不还价、多买也不打折的牌子展厅里看中了几样,还比较满意。
         店员是一个非常清秀的东北女孩子。和别的展厅里的店员不一样,她落落大方,热情有礼但完全不给人以压力感,而且难得的是从我们进门到出门到过了2小时后再次进门,她对待我们的态度始终如一。我经常因为对这样的营业员满意,而决定买下店里的东西。实在是怕了某一些店铺里的营业员,一上来就使劲用语言或者肢体拉住顾客不放,介绍商品时说得天花乱坠,简直完美无缺,然后给我们打个折扣,然后看我们处于沉思状态就又打一个折扣,然后又再打一个折扣,同时暗示我们如果不买下这件东西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他们的口头禅是:“不要再考虑啦,这正是你要买的东西!”这通常给我很大的压力。但是当我表示要再去其它店里看一下的时候,有的营业员会立刻像翻书一样翻脸,走出店门还会在背后听到嘲讽声。
         扯远了。反正我们当天第二次进这家店之后,东看西看,决定了要买哪几样东西。我一一将要买的家具告诉那位东北女孩子:“带玻璃门的这个书橱、这个矮的宽的五斗橱、这个电视机柜……”
         然后,我一眼看中放门口的一个电脑桌,造型独特,颜色漂亮,很适合放我房间那个空着的角落里。而且最重要的是,该桌高度恰好可以让我站立使用电脑。太好了,我就想买一个可以调节高度的电脑桌,站着用电脑也可以,想坐的话就弄个高脚吧台椅高高地坐在上面用。平时在办公室坐在电脑面前一坐就是一天,回家再用电脑的话还是应该站着用。
         然后我就对东北女孩子说:“那电脑桌样子不错,你们设计得挺好的,可以站着用,多少钱呀?”
         人家“扑哧”一声掩口而笑:“那是公司做了给我们开票用的,不卖。”

    小概率事件一

    最近发生一连串小概率事件。
     
    小概率事件一

         爱情城市征文结束,发手机短信投票的读者中有10个手机号被随机抽中了“电眼奖”。其实不是电脑抽的,是人脑抽的,因为规模太小不值得专门编程。具体说来,就是程序员灰灰同学从几百个手机号码中遴选出几十个投票投得靠谱的,然后我根据某种规则从这几十个投票靠谱的号码中挑出10个。这10个号码之所以入选又靠的是什么谱呢?——凡是看上去像我家天宝的生日日期的,我都让它中奖。
         然后我就拿着获奖名单,挨个儿打电话通知人家来领奖。电话语言一律是:“您好,我是某某网站的某人,您在我们的爱情城市征文活动中获得什么什么奖,请携带身份证到我们网站来领奖,时间是周一至周五某时至某时,谢谢您的支持。”瞧,多么亲切、完美、有礼、周到……溢美之词,不一而足。
         打完作者打读者。刚打了中奖的第一个手机号,我巧舌如簧地把该说的都说完,结果手机号码的主人在那头楞了5秒钟,然后说:“某某,你在搞什么呢?我是花花!”我如雷轰顶,险些没晕倒在地。
         花花同学是我们部门的同事,就坐在灰灰对面,每天工作时以45度角与灰灰相对无言——因为要说的话全走MSN了。灰灰编好了手机投票程序,就拿花花的手机做测试,投它一票看看程序反应对头不对头。这本来很正常,神奇的是,花花的手机投中了最终专家评出的金奖文章,在N选一中胜出,然后被灰灰放在几十个手机号里面让我抽奖,又在N选一中胜出。
         最终结果是,我按照征文比赛规则发给花花一个奖品,他因为获奖了要请灰灰的客。